雒阳,皇权中枢,社稷核心,刘擎立足王府宽敞无比的院中,和邺城王府的精致不同,雒阳的渤海王府,突出一个大。
所以府内的精致,也颇为恢弘,柱子都是合抱之木,门口的石像有数人之高,令人仰望。
此时搬家人员依然在忙碌着,几位王妃的事务,各有人操持。
回雒阳后的第一件事,刘擎想的,便是会一会这满朝文武。
此时,田丰、崔琰、荀攸以及郭嘉贾诩都已经侯在王府,等待刘擎入城之后的第一道命令。
“元皓,本王想会一会这满朝文武,你去安排一下。”
田丰看了一眼崔琰,眼中含义不言自明:这活归你。
这时贾诩道:“主公,若要宴请百官,可将全城百姓一应带上。”
“宴请全城?”
贾诩点点头,道出一词:“人心。”
“文若如此看待此事?”
荀彧回道:“冀州水利发达,仍受旱情影响,恐怕会减产三成左右。”
“司徒王允到!”
荀彧顿了顿,思忖数息。
“竟有此事,明日本王定亲自前去探望!”
朱儁躬身行礼,似面有难色,回道:“义真久病在床,已好些时日了。”
荀彧笑笑,“主公,一场旱灾,既是严峻之挑战,亦是天赐之良机,主公或许可凭此事,得民心之所向。”
刘擎微微一笑,伸手请道:“陛下请上座。”
“今日的渤海王府,想必很热闹吧!”刘协在前面走着,悠悠开口。
书房之中,诸位幕僚,悉数到位。
刘擎高举的酒觞,竟然徐徐倾倒,清酒化作一挂乳色晶莹,垂直流下,溅在地上。
马日磾未应声,告礼离开。
百官面面相觑,一时难以跟上渤海王的思路。
“今日刘协此举,是何意?”刘擎问田丰。
田丰又指派了数人,协助崔琰,不多时,渤海王府外面的街市上,一队队兵士抬着一张张桌案过来,摆在马路中间,引得众多百姓,在府门之外围观。
荀彧并未露出惊讶,淡淡回道:“主公不可急功近利,当徐徐图之,如今天下百姓,皆拥戴主公,主公手中又有高祖斩蛇剑和传国玉玺,已然气运在握,不过朝臣虽似墙头草,主公却依然需要与之周旋,待朝中反对声音消弭之时,便是水到渠成!”
想念皇叔之名,基本是扯淡。
“太常马日磾到!”
刘擎居于首位,悠悠开口:“今日设宴,感谢各位赏光,饮水思源,本王今日能在此地宴请诸位,便是承蒙陛下隆恩,这第一觞酒,就让我们敬陛下!”
心中还是有一点点诧异的,刘协竟然会自己来,看来骨子里,并不懦弱,更谈不上傻。
百官一听,憋了许多的浊气,终于长长呼出,提着的心,也松了松。
而且连天子都这般怠慢,他们做大臣的,哪里敢得罪这样的实权者,这宴会,又有谁敢不来赴呢。
连冀州都要减产三成,那其他地方,岂不是要减产一半,甚至绝收?
刘擎顿感亚历山大,一场比征战四方更大的挑战,已悄然降临。
“好,便按文和之意行事,于王府外街市置案一百,请全城百姓参宴。”刘擎道。
刘擎顿时明白,宴请百官,其实不全是为了笼络,其中大部,可能说警告更加合适,但百姓看法不一眼,百姓眼中,宴请通常和拉拢联系在一起,所以,不妨将全城百姓都请上。
这个问题,田丰一直在想,但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文若一路辛劳,此等小事,吩咐下人做即可,似你这般,叫本王心实难安。”
“主公,陛下之事,元皓已经和我说了。”荀彧道。
府中,刘擎刚入自己的书房,却见荀彧已在此处,亲自整理仆人们搬进来的文书。
刘协看了陈熙一眼,陈熙当即道:“那么拜托马太常了。”
刘协目光再度扫过三公九卿,一拂长袖,背身离去,陈熙昂了昂脑袋,随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