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没有上下级的关系，真要论爵位，窦国明的爵位还比祖东成要高。</p>
但本就是聪明人在这种局面下自然不会干蠢事儿，</p>
类似于后世历史小故事以及“何不食肉糜”那种的笑话，大多时候也只能当笑话看看。</p>
所以，在这个时候，诸位衙内，直接将祖东成奉为统帅，遵其令行事。</p>
不管如何，如今局面危急，他们必须要扛住，要顶下来，等待援兵或者等到燕军撤退。</p>
“韩将军，请你入骑兵中听我号令！”</p>
“喏！”</p>
韩老五拱手行礼。</p>
这三万军队之中，骑兵只有三千之数，而且在素质上还参差不齐，自然不可能放出去和燕人骑兵当面对冲，只能留作机动部队。</p>
“都说燕人铁骑甲天下，起初我还不信，总觉得我家二伯麾下的西山营骑兵绝对不逊燕人丝毫，但现在，亲眼所见之后，我有些信了。”</p>
燕人军威之壮，当真是令人咂舌。</p>
祖东成摇摇头，开口道：</p>
“还没开战呢。”</p>
钟茂有些好奇道：</p>
“东成兄不信？”</p>
“非也，西军西山营，历来是拿北羌当磨刀石练手，但燕人在荒漠边境，可是一直和蛮族厮杀。</p>
蛮族和北羌相较，如何？”</p>
钟茂摇头苦笑道：</p>
“自是比不上的。”</p>
紧接着，钟茂又道：</p>
“东成兄认为眼前的，是燕人镇北军？”</p>
“家父喜军械，乾国各路兵马甲胄包括其他诸国乃至于遥远西方的一些军械甲胄，家父阁楼里也有收集。</p>
咱们眼前的燕军甲胄，色暗苍朴，和燕人靖南军甲胄之鲜亮完全不同；同时，燕人战马临阵自静，钟兄应该比我更懂得战马之灵性，战阵之上，肃杀之气凛然，战马自然是能感触得到的。”</p>
“的确。”</p>
“由此可见，咱们面前的这支燕人骑兵，大概，就是燕人最引以为傲的镇北军了。”</p>
钟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道：</p>
“别笑话我，我心里可是怕得很，真的很怕，但一听你说是镇北军，我居然又有些火热了，像是早些年刚碰了家里丫头后出营随军数月不食肉味的那种燥。”</p>
“呵呵。”</p>
祖东成笑了笑。</p>
钟家能数十年坐在西军诸多将门首座的位置，自然不是平白无故只是幸运而已，从钟茂先前的话语中就能瞧出来，钟家子弟的血性还在的。</p>
“若非我大乾马政废弛，要是我大燕也能有足够的骑兵。”</p>
以前打海匪和打西南土司或者平灭其他乱贼，其实，官军已经够用了。</p>
训练得当，善于厮杀，士气足够，只要满足这些基本条件，正常的国内战事当真是绰绰有余。</p>
但，</p>
临到阵前，</p>
清晰感受到对方骑兵给自己带来的磅礴压力，</p>
才让人心里不得不生出一股无力感。</p>
骑兵，</p>
骑兵，</p>
没有足够的骑兵，</p>
这仗，</p>
从一开始就憋屈！</p>
钟茂闻言，叹了口气。</p>
说实话，那种燕人之地适合养马我大乾没有养马地，骗骗外人还可以，但对于这些自小在军中长大且成长起来的他们来说，是不信的。</p>
前些年，朝廷不是没下大力气弄马政，结果却是一地鸡毛。</p>
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因战马导致骑兵数量不足，</p>
军饷方面但凡足额发放，兵额不说完全没有，一成或者一成五的样子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p>
那三边至少还有六十余万大军，</p>
禁军随随便便也能拉出来个三四十万出京。</p>
不用动用西军，更不用从东南调兵，敢战士也不用招募，</p>
大乾随随便便就能百万大军开出，</p>
就算燕人铁蹄盖世又能如何？</p>
“燕人这次来势汹汹，父亲和叔伯他们那边，想来压力会很大。”祖东成说道。</p>
“东成兄，你我眼下是不是应该多想想能否扛得住燕人这一波？”</p>
“扛不住就扛不住，你我多想又有何用？也想不出兵马来。”</p>
“东成兄果真洒脱。”</p>
“钟兄日后若是有机会，大可到东南来转转，多看看海，确实会不一样。”</p>
“怎么听起来，东成兄是在调侃于我？”</p>
“都这个时候，总得嘴碎一些，要不然接下来就没机会了。”</p>
“是这个道理。”</p>
祖东成开口道：“关西佬。”</p>
钟茂则马上回应道：“海王八。”</p>
“我可是憋了很久了。”</p>
“我也是。”</p>
这都是长辈们平时称呼对方的口头禅，总要起点绰号喊起来才觉得顺口，顺带裹上一些地域歧视，再入油锅炸一炸，才有那味儿。</p>
“哈哈哈哈…………”</p>
两个少将主一起大笑。</p>
四周，原本脸上挂着紧张情绪的兵卒们，内心也因此平定了不少。</p>
“东成兄，燕人动了！”</p>
“虎！”</p>
“虎！”</p>
“虎！”</p>
燕人的骑兵，开始动了，四周，只闻得马蹄阵阵，如同万千战鼓一同擂起，其声如雷，其势如风！</p>
“直娘贼，燕狗，你来啊，爷爷等着你呐！”</p>
钟茂大吼道。</p>
这种恐怖氛围的压迫下，想要保持住平常心真的太难了，以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压力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p>
祖东成则策马向前，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刀，</p>
喊道：</p>
“平南军！”</p>
前方军阵之中的所有祖家军一同高呼：</p>
“万胜！”</p>
“万胜！”</p>
“万胜！”</p>
祖家军自然不可能叫祖家军，虽然明眼人都清楚，这支军队就是祖家的，已经打上了深深的祖家烙印，就是朝堂上的诸位相公和官家想要将这支军队分化开，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p>
不过，自己临阵众目睽睽之下，再喊“祖家军”，那就实在是太犯忌讳了。</p>
这里的待遇，就和靖南侯以及镇北侯二位侯爷过南望城时有着巨大的差别了。</p>
两位侯爷可以面对数十万燕国军民的跪拜谈笑风生，不需担心什么帝王猜忌。</p>
但他们不同，</p>
就是老钟相公和祖竹明，也不敢这般跋扈。</p>
沙尘漫漫，</p>
没多久，</p>
一切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p>
战场上自然不可能悄然无声，但此时的平静，却让众人不禁紧张了起来，以至于耳边，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p>
终于，</p>
燕军动了！</p>
“钟兄，你速速领五百西军刀斧手去东阵帮他们稳住阵形，以防…………”</p>
忽然间，</p>
祖东成的话语卡壳了，</p>
因为他看见了燕人的主攻方向，</p>
居然不是禁军所在的东侧军阵，</p>
而是祖家军和西军所组成的主阵！</p>
“怎么……怎么敢！”</p>
钟茂也是有些错愕，惊呼道：</p>
“燕人居然是要冲前阵！”</p>
………</p>
李富胜眼内，红色的血丝开始密布，</p>
他持起马槊，</p>
指向前方防备最为森严的乾军前阵，</p>
大吼道：</p>
“冲锋之势！”</p>
李富胜身后，上千冲阵营骑士齐声大吼：</p>
“有进无退！”</p>
李富胜高举马槊，</p>
“破阵之志！”</p>
四周，</p>
万千镇北军骑士一边策动**战马开始了冲刺一边高呼：</p>
“有死无生！”</p>
感谢乐坛的未来成为《魔临》第76位盟主，感谢读者的飘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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