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声的氛围，似乎持续了快一个小时，郑凡才伸了个懒腰，问道：</p>
“几点了四娘。”</p>
“估摸着，快天亮了呢。”</p>
“嗯，那我起来洗漱吧。”</p>
下床，穿衣，洗漱，洗漱好了后，四娘也已经将饭食端了进来。</p>
白粥加咸菜，简单却不失精致。</p>
郑凡拿起一个咸鸭蛋一边剥着一边问道：</p>
“瞎子还没醒？”</p>
“估计要昏迷个几天。”四娘说道。</p>
“嗯。”</p>
瞎子操控达奚夫人这件事，其实已经成功了，只不过那支乾军的及时出现，让郑凡没能顺势入城。</p>
这时，阿铭走了过来，虽然昨天阿铭挨了不少箭，但可能是因为“水”喝得比较多的缘故，所以面色看起来还不错。</p>
“主上，首级统计好了，也装车了。”</p>
统计首级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害怕这类的事儿倒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首级的认定和分润，因为一些哨骑为了团体牺牲了不少，所以他们也必须要匀出一部分首级来做补偿。</p>
“辛苦了。”</p>
“主上您慢慢吃，我去休息了，等您打算去南望城时，再喊我。”</p>
“好。”</p>
阿铭腰间系着鼓鼓囊囊的水囊去自己房间找棺材去了，有人喜欢在星巴克里喝咖啡的感觉，阿铭喜欢躺在棺材里“贫血”。</p>
“主上，三儿还没回来呢。”四娘开口道。</p>
“他应该没事儿的吧。”郑凡说道。</p>
郑凡是相信薛三保命的本事的。</p>
“就算是有事儿估计也早就有事儿了吧，咱也得节哀。”</p>
“也是。”</p>
郑凡点点头。</p>
将碗底最后一点粥刮入嘴里，郑凡拍了拍手，道：</p>
“这一次出去，收获还是很大的，又是时候去敲一下许文祖的竹杠了。”</p>
门阀刑徒兵确实好用，有了实打实的首级斩获，许文祖在给自己开后门时就能更从容硬气了，郑凡还期待着能够再扩军一些。</p>
再者，自己的翠柳堡对那些门阀刑徒兵的吸引力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p>
军心士气什么的，更是不需要再担心的事。</p>
“阿程现在在忙什么？”</p>
“回主上，在忙着安抚霍家的人吧。”</p>
“哦，是么。”</p>
郑凡点点头。</p>
霍广战死了，霍家人一下子群龙无首，梁程现在去安抚安抚也是应有之意。</p>
门阀兵最大的问题还是他们自身宗族的概念比较强，郑凡也不是很喜欢自己手底下的山头太多。</p>
等到太阳出来，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郑凡喊起了阿铭，肖一波领着自己的手下赶着一辆辆货车已经就绪了。</p>
郑凡骑上马，深吸一口气，虽然阳光已经出来了，但空气里的温度依旧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p>
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那一车车的首级，郑凡心里忽然有一种上辈子玩农场牧语时的感觉，仿佛这一车车拉的不是脑袋，而是玉米和花朵。</p>
自己像是在种田，这一次，是把自己的农作物收成拉去南望城去贩卖。</p>
手底下蛮兵们想要的是燕人户口，门阀兵想要的是亲眷自由，自己能收获的，大概就是官位以及更多的资源吧。</p>
是否君临天下，是否要走到人上人的道路，走上去之后要如何如何，郑凡还真没仔细想过。</p>
但他很喜欢这种奋斗和有收获的感觉，这个过程，就已经能够给人带来极大的满足感。</p>
“主上，咱出发么？”阿铭开口问道。</p>
郑凡点点头，上午的阳光撒照在他的脸上，他举起了拿着马鞭的手，</p>
下令道：</p>
“出发！”</p>
………</p>
绵州城外，已经聚集了好几部西军兵马，他们以绵州城为中心开始建造大营，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这是一种在乾国三边久违了的强军气象。</p>
绵州城内的知府衙门里，钟文道已经醒了，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时间自然也就短了。</p>
用早食时，有亲兵前来报告。</p>
钟文道点点头，道：</p>
“回复杨太尉，明日我在绵州城里等着他。”</p>
伴随着各支军队的到来，各家军队的话事人自然是需要碰个头开个会的。</p>
杨太尉将碰头的地面选在绵州城，其实是主动放下了架子，承认了钟文道在诸多支乾军之中的领导作用。</p>
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这个阉人，一直能看得很清楚。</p>
放下筷子，钟文道开口问自己身边的亲兵，道：</p>
“天朗呢？”</p>
“回大帅，少将军估计还在歇息，昨夜回来时就已经挺晚的了。”</p>
“歇息，他能歇息得下？”</p>
“这………”</p>
“这小子，现在说不得在他各位叔叔那里求骑兵呢，呵呵。</p>
罢了，将我直属营调一千骑给他，既然要闹，就不能太小家子气，他燕人来得，我乾人就去不得？</p>
来而不往非礼也！”</p>
————</p>
感谢阴天灵感的飘红。</p>
楼上邻居在装修，响了一天的电钻，让龙这个作息颠倒“人士”苦不堪言，这章写得不是很满意，还是先发了。</p>
下一章可能会比较晚，争取多写一点，大概在凌晨两点的样子写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