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无缘阁也塌了啊。”</p>

白恒摇头，看着皇帝：“你这是何必？徒然将叶清玄逼到你的对立面上去，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玩的。”</p>

皇帝依旧没有说话。</p>

只是倾听。</p>

再无轰鸣传来。</p>

因为叶清玄轰塌了最后的高墙。</p>

……</p>

……</p>

尘埃之中，叶清玄踏着钢铁的走廊，走近了黑暗中。</p>

越是向下，就仿佛越是深入过去。</p>

时间在迅速地倒退，现代的痕迹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钢铁，圆滑的设计，难以辨别方向的走廊迷宫，还有头顶那个绝非如今时代的白炽灯。</p>

就好像向着过去前进。</p>

震旦的皇宫之下，仿佛埋藏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造物。</p>

恍惚之中，叶清玄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依旧沉浸在叶喧的回忆里，甚至有的地方还有没有褪色的残缺字母，提醒着叶清玄，这里已经不再是他曾经所认为的地方。</p>

可越是向下，来自白汐的感应就越是强烈。</p>

那是铭刻在白汐体内，被赫尔墨斯亲手所束缚上的“锁”，炼金矩阵之间的强烈共鸣，以太化作信使，引导着叶清玄前进的方向。</p>

向下，向下，再向下。</p>

在钢铁破碎的轰鸣声里，他穿过了层层断裂的线缆，踩灭了火花，跳进了庞大的空间里。</p>

他曾经来过这里。</p>

或者说，叶喧曾经来过这里。</p>

他还记得，叶喧曾经在这里为自己的唐突行为接受船员委员会的质询。只不过那个时候光芒阴暗，没有如今的亮堂。</p>

也没有如今的肃冷和诡异。</p>

一切无关的事物都已经被清空了，不见桌椅，也没有那些古怪的数据和景象投影在空气之中。</p>

就仿佛钢铁的神殿一样。</p>

只不过神坛之上所供奉的不是神明。</p>

而是被束缚的少女。</p>

在沉睡之中，她倾听到了来自前方的轰鸣，睁开眼瞳，扩散的瞳孔聚焦在叶清玄身上，眼神就变得欢欣。</p>

就像是黑暗里亮起了光。</p>

“好久不见啊，表哥。”</p>

漫长的寂静中，时光仿佛凝固。</p>

她凝视着叶清玄，眨巴着眼睛：</p>

“想我了没？”</p>

叶清玄愣了一下，低头揉了揉鼻子，忽然有些尴尬，想要移开视线。</p>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p>

明明相较漫长的距离而言，分别的时光是如此短暂，可是她的变化却大的让叶清玄几乎认不出来。</p>

个头高了许多。</p>

头发长了很多。</p>

腿长了很多。</p>

胸部也变大了许多。</p>

和过去那个麻烦小鬼不太一样了。</p>

终于，像是个女孩儿了。</p>

叶清玄轻声笑起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感觉到熟悉的触感：</p>

“变漂亮了啊，白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