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赵国的现政已经到了变无可变的地步。</p>
这个时代的统治者大多数都是非常务实的,你的政策好用我就拿来用,因此列国制度相效,积弊的往往不是政治举措,而是越来越臃肿的食利阶层。</p>
百年前赵国先君率先变法、废除井田得以强国,然而百年后、时间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p>
现在想革除旧弊,就不能再效仿昔日的秦国用猛药。</p>
不然大病未痊愈,身体便先撑不住、遭受反噬而崩溃了。</p>
若思出路,赵国还得重新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才行。</p>
所以呢?这是赵章都能想明白的事,那些深谙此道的君父难道看不清?</p>
既然能看清,那又为何大费周章的搞出一个什么求贤令?</p>
赵章有些不解,但不妨碍他猜测。</p>
或许都是幌子?那对中山用兵是否也是试探呢……</p>
想到这,赵章开始有些坐不住了。</p>
赵章缓缓起身,快步移到里间墙壁上横挂着的那副堪舆图前。</p>
庞煖和赵奢两人有些不明就里,但也纷纷起身跟在他身后。</p>
房间往里走便稍显昏暗,屋内此刻并没有值守的仆从,赵章随手拿起几案上的一柄烛台,将光亮向前引去。</p>
整幅巨图用帛丝绘制,长宽约丈余,上面勾勒着以周室洛邑为中心的华夏四方图。其中赵国境内的城镇与山川河流和与之接壤的边境位置用朱笔勾勒着、最为详细。</p>
赵章的双目盯着地图,借着微弱的烛光来回扫视,然而看的越详细他的心便愈发的沉重。</p>
“邯郸至尉文(张家口蔚县)大约需要几日的路程?”尉文是君父在代郡设置的郡治所在。</p>
赵章转过身,向两人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