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些日子,仿佛一直沉入水底,看着外面的天空,都被这水波扭曲得朦朦胧胧。一直在拼命的麻醉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一直支持他的马扩,还有亲厚如岳飞,为什么要冒几乎于自己反目的风险,非要北上。
有一段时间,自己几乎成功的做到了。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燕京。张显和韩世忠关于北面情形的只言片语,也能自动过滤。还能安闲的享受着在刘延庆营中的安闲富贵,和西军的这些相公们言笑自若,应对得井井有条……
而岳飞和马扩,却是在古北口外长城之巅,在拼死血战!在争取着他萧言用来应变的时间,还在指望他来挽此狂澜于既倒!
自己到底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怎么样让千古之下,犹凛凛有生气的岳爷爷,为他萧言这样拼死血战。
而自己,又是怎么从穿越之初那个凄惶恐惧到了极点的小白领,而一跃成为大宋正牌子五品文官,宣帅府宣赞,节制北伐大军前军诸营,统领着整个大宋最为精锐的骑兵集团,燕京大功,已经被上下都许给了他,让他成为耀眼瞩目的中心,成为彗星般飞速崛起,照亮着一千年前燕地天空的闪耀存在?
无非就是别人在勾心斗角的时候,他在死战。无非就是别人在只想着自己的时候,他萧言在为了大局苦战!
涿易大胜之后,他萧言风投一时无两,虽然嘴里不说。他自己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场战事当中唯一的英雄。原来死中求活,凛凛惕惕,咬牙拼命的心态,不知不觉就让位于保住已经到手的富贵,稳住自己现在博到的身家地位这样的盘算。
此时此刻,他对麾下那些原来心怀敬意的未来名臣猛将,也不知不觉的有了轻视的心态。若不是我萧言,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我深深知道今后这一千年会发生的所有大事,知道这个时代会朝着什么方向变化,你们知道么?只要紧紧的跟着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