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有什么用？他根本感觉火焰的温度，脑子里的寒冷依旧持续着，加剧他的痛苦。</p>

鹤见初云没有阻止他，就静静的看着。</p>

叹了一口气，她坐在他旁边幽幽问道：“你还有多久才能好？”</p>

沈意闭着眼睛，他现在什么都没做，连用红气去清除脑子里毒素的力气都没有，直白的说，他现在已经在等死了。</p>

听到她的声音，他只用嘶哑的嗓音道：“好不了了。”</p>

“你……”鹤见初云一怔，此刻也难以描述她脸上的神情。</p>

“还你什么你啊，真好不了了，要死了。”</p>

“你不是……说小意思吗？”</p>

“这……”沈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了半天才来了这么一句：“我大意了……”</p>

“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我走不了了，太难受了……”</p>

“你在开玩笑？”</p>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真走不了了，过不了多久就死了，你继续往前走，要是我死了你修为废了，就别想着复仇了，找个像稻果乡一样的地方，安安稳稳把这一生过了就行。”</p>

沈意的语气虚弱，但也格外认真，鹤见初云闻言小手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慌张，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p>

“你又在骗我是不是？”</p>

“我……”沈意头往上抬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无力地埋了下去。</p>

“你信不信我也……唉，反正我马上就要寄了。”</p>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便是，我都满足你可好？快起来。”</p>

“你别拉我，我冷得很。”</p>

“那你别无理取闹了！”</p>

“我无理……算了……”</p>

“玄厉！”</p>

“老妖婆，我问你件事。”</p>

“你问。”</p>

“就是那个……契约兽要是死了……真的能重回兽灵间？”</p>

说话间沈意嘴里吸了一大口灰，但现在他也懒得在意这些了，强撑着模糊的不能在模糊的意识，满怀期待的等待对方回答。</p>

而这个问题出口后，鹤见初云彻底慌了，呆呆望着他。</p>

半天没听见她的回答，沈意顿时恳求起来。</p>

“老妖婆，你别墨迹了，你说出来让我安安心心的去死行不行……我特么真受不了，太折磨了哎哟……”</p>

话音落下，她回过神来，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更加用力地去拽他的翅膀。</p>

“你先起来，起来了我就告诉你。”</p>

现在沈意哪里起得来？他一点力气没有，又冷又累的，感觉连说话都在耗费生命力，见她如此说，沈意干脆把头埋得更深了，一动不动的，等着死亡到来。</p>

沈意这样，无疑是对鹤见初云表明了他这是来真的。</p>

此刻她和他一样，慌张之中也多了几分恐惧。</p>

她恐惧沈意死后自己的修为尽废，成为一个普通人在这浊世里蹉跎半生。</p>

更恐惧以后的冬天里只剩她一人独行在皑皑白雪上，再也听不见沈意的吵闹声。</p>

“玄厉！玄厉！你给我说话！”</p>

“……”</p>

“听见没有？”</p>

“……”</p>

“我求你了，你别死，你醒醒！看一看我，好不好？玄厉！”</p>

“……”</p>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是从众人之口听来，是真是假无从得知，你别做傻事！”</p>

说着说着，她眼眶渐渐红了，而沈意也终于开了口：“哦，这样啊……看来我只能自己去实践了，就是可惜了，我仇我还没报完呢……”</p>

虽然语气听着依旧虚弱，但重新听到他说话，鹤见初云还是忍不住欣喜起来。</p>

“好好好，我给你报仇就是了，想怎么对我都行，但你总得先起来不是？”</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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