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买一束花吗？”</p>

“买花？”没等林鹿出声，旁边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反驳了小男孩，“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还买花？献给教会，祈祷我们都上天堂吗？”</p>

“敌国都要打进来了，谁还会买你的花？”开口的人话虽然难听，却不是没有道理的，“闹饥荒也就罢了，听说还要跟邻国打起来了，现在谁都是想着多买些粮食。”</p>

闹饥荒？这点在皇宫里倒是看不出来，楼风琴还有侍女给她做下午茶呢。</p>

果然城门失火，最先烧死的就是无辜百姓。</p>

但林鹿天生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好人，他注意到小男孩，并不是惊讶于他这个时候还在卖花，而是因为这个小男孩，长得跟他在外层世界里看到的一模一样。</p>

——那个本应已经在母亲怀里死去，却在“神明”的手中死而复生的男孩。</p>

林鹿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猜测。</p>

“哈……不会吧，这么恶心人？”</p>

当然，只是猜测，并不一定就是真相。</p>

“小朋友，我问你一个问题。”林鹿笑眯眯地道，“如果你答对了，我就买你一束花。”</p>

小男孩眨了眨眼：“好的，先生。”</p>

“新任的大祭司的名讳是？”</p>

“是文森特大人！”</p>

男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猜对了吧？先生，您要遵守承诺，买下一束花。”</p>

林鹿身上没有钱币，从口袋里东摸西找，勉强拿出了一颗珍珠——还是先前假扮侍女时，不慎从衣服上扯下来的。</p>

小男孩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了林鹿递过来的珍珠。</p>

“您可以自己挑选一束花。”</p>

背后的筐里装得满满当当，显然林鹿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p>

林鹿扫了一眼，抽走了一朵白色的菊花。</p>

“先生！您买的是一束花！”小男孩挠了挠头，“而且您为什么不选一朵更鲜艳的？”</p>

“这就够了。”</p>

林鹿将过长的花梗折去，插在自己的衣兜里，露出苍白的花头。</p>

“这样的花，才适合送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