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酀也明显迟疑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期思,更没料到期思第一句话是问徒丹特斯哈的书房在哪。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期思这一身行头、这个时间潜入谋克府,会是来干什么的不言而喻,随后他真的告诉了期思府里书房的位置,没有多问,也没有阻拦。
期思记住书房位置,想了一下该说什么,最终紧接着又问:“他的卧房在哪?”
情急之下,已是顾不得许多了,先问到答案要紧。
元酀比他更加淡定,简单明白地给告诉期思卧房位置,还补充了一句:“今天徒丹没有与妻妾同房。”
意思是卧房里只会有徒丹特斯哈一个人在,不需要防备其他人。
期思听了认真点点头,心里则是哭笑不得。
两人的不期而遇来得不合时宜,月黑风高的檐角房顶,窝在暗处说着莫名其妙的问题和回答。
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话,元酀突然伸出右手轻按期思手臂,示意他屏息藏好,随即轻盈一跃落在廊下,当真一丝的动静也无。
期思看到这一幕,心下十分佩服,怪不得刚才自己被元酀立刻发现,并且被反过来偷袭制住——元酀这功夫显然已经是出神入化。
他按照元酀的示意,静悄悄继续藏在檐角上,看见元酀一副十分自然放松的样子,就像是出来散步的。
元酀此时只穿了一身月白的绸缎单衣,衣料在月色下柔柔泛着光泽,松散随意,一头墨发也未束,剑眉深目,异族混血的脸颊轮廓锋利俊美,站在廊下,就像皎皎月光化成出人形。
期思一时看得晃了神,元酀站在那里,专注地听着动静,期思这才收回思绪,注意到有人接近。
廊上走来一人,这人一过转角,被元酀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十分客气热切地问:“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可是身子不适?”
那人年纪约三十多,高大壮实,一身绸锦面、薄棉里的睡衣袍子,自带一股尊贵威严的气势。
期思一看便觉得这人应当是谋克大人本人无疑了,那衣服打扮和这座宅子一样,也是学足了汉人官老爷。
徒丹特斯哈对汉人的生活方式当真热爱得紧。
期思所猜不错,这人正是徒丹特斯哈——徒丹城的地头龙、谋克大人。
但他在元酀面前很是客气,甚至称得上恭敬,看起来应当是知道元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