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婢子多嘴,姑娘如果真的一心替那边做事,就不该对谷少爷动心。若是决定和谷少爷厮守终身,就得和那边断了关系。姑娘这么聪明的人物,怎么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如今两边为难,受苦的还是你自己啊。”
云儿忽地跪在旁边,鼓足勇气说出这番话。
南琴轻叹一声,伸手牵着云儿的小臂,示意她站起来,然后说道:“断不了,也放不下,我又怎会不知这样进退维谷的难处。云儿,伱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逃不过的便是身不由己这四个字。”
云儿满脸哀容,不过见她终于能稍稍敞开心扉,不由得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劝说,便听见屏风外面传来房门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节奏稳定的脚步声。
她立刻便想到那个可怕的年轻男人,然后下意识地站在南琴身前,仿佛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
男人身段颀长姿态矫健,面容棱角分明,虽然还比不上谷范那般几近完美的面部线条,但已经称得上英俊潇洒。
他眼中含笑地望着丫鬟,很温和地说道:“云儿,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你家姑娘说。”
云儿看起来很勇敢,但是身体在微微颤抖,紧抿双唇不说话,神情十分倔强。
南琴柔声道:“云儿,出去罢。”
云儿摇头道:“姑娘,我不走。”
南琴泛起一抹苦笑道:“不妨事,只是说说话而已,倘若他真的想做什么,你也拦不住。白白害了你的性命,岂不是让我此生愧疚不安?”
云儿迟疑片刻,然而终究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十分艰难地迈步离开。
房内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