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罢就让宇文叫来了陆神医,陆神医望闻问切一番以後,表示师父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嘱咐他再好好卧床休息一天之後,就问起脉搏的问题。师父听罢哑然失笑,说他这脉象是天生的,温离也跟他一样,所以并不是中毒。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我都在屋子中间一个宇文弄的小竹床上休息,师父见我醒来坚持让我睡大床自己睡小床,小床刚刚够我睡,师父个子那麽高大,我哪敢让他受罪?於是一番商量以後,我和师父最後并肩躺在了我的床上。我在里,他在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伤在右腿,这样就不会碰到他的伤腿了。
黑夜中,师父均匀的呼女干从身边传来,我瞪着眼看着房顶,忽然感到手被抓住了。
大手摸着我手腕的纱布,“用刀割的?”
“嗯。”
“还疼吗?”
“不疼了,早习惯了。”
“傻孩子,疼哪有习惯的?”
我没有回答,黑暗中笑了笑,师父轻轻拍了拍手背,说道,“明天师父就帮左青岩治疗。”
“明天?师父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好,明天可以吗?”
“没关系,早一天治好,早一天安心。”
“嗯。”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睡吧。”师父说着,轻轻的拍着我的身子。这样轻柔的安抚将记忆的闸门猛地推开,还是在府里的时候,每逢打雷下雨天我都吵着让师父陪我睡,那时候师父都会这样轻轻的拍着我,说着书里的故事哄我睡觉。我咬住下唇闭上了眼,感觉湿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不是舍不得,我告诉自己,绝不是舍不得师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