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水管里漏下来的水滴声响,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西蒙裹着外套,蜷着腿,困极了一般,脑袋向旁侧一磕一磕的,最终落在了萧起肩上。
萧起低着头,身形有一半罩在自窗台漏进来的天光里,有一半笼在昏蒙间,侧影无端有些侘傺。
萧起隐约能感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钝,就像他突然反应过来时,身旁的西蒙已经许久没出声了。
“喂。”萧起颠了下一边肩,转过脸看向西蒙,道,“睡着了?”
西蒙惊醒,张着眼,看着萧起茫然半刻。
等他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要干什么后,蔫蔫地坐正身体,丧气地问:“还没想到出去的办法吗?”
“嗯……”萧起应了一声,继续望着面前的地板,怔怔地发呆。
西蒙扭扭眼,低声问:“是不是……没法子了?”
“嗯……”萧起无动于衷。
西蒙抿着唇,剥掉附在手腕上的已经干涸的粘液,说:“潘金连得哭死,那个傻逼……”
潘金连就是潘彼得户口本上的名字。
想来潘彼得是对父母给他取的名儿不满意,不然也不会给自己重新取个洋名,并对原来那个名字闭口不提。FBJQ独家整理
“都快死了……”萧起说,“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似乎被戳中伤心chu,西蒙愈发地抿紧唇,红了眼睛,有些不甘,暗暗女干口气,哽着声音道:“我乐意!你管我。”
萧起懒得跟他争,只淡淡地提醒说:“别睡,睡了可能醒不过来。”
西蒙没再应萧起,不过努力张了张眼,避免不断袭来的困倦感。
又是有好一会儿,厕所里没再有人出声。
现在他们所能做的,似乎只有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突然之间,西蒙打了个激灵,挺起背四chu张望。
萧起也被旁边突如其来的动静弄精神了,望向西蒙,道:“怎么了?”
西蒙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情绪有些不稳地问:“你有没有听到?”
萧起莫名其妙:“听到什么?”
西蒙道:“有个女人在叫我的名字,她在跟我说话……”
闻言,萧起学着西蒙的样子,环顾了一圈周围。